客观日本

媒体的自杀报道促使自杀人数增加,日本自杀对策团体代表发表紧急呼吁

2020年12月03日 医疗保健

厚生劳动省11月24日公布的“自杀统计:最新情况”显示,日本10月份的自杀人数急剧增加,1~10月的累计自杀人数超过了去年全年。11月25日在日本记者俱乐部举行记者发布会的厚生劳动大臣指定法人“生命支撑自杀对策推进中心”(JSCP)的代表理事清水康之,根据对自杀人数变化的紧急分析表示:“名人自杀和媒体对自杀事件的报道效仿自杀人数增加”。强调了媒体的报道应劝阻人们放弃自杀念头而非消费自杀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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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支撑自杀对策推进中心”(JSCP)代表理事清水康之(摄于日本记者俱乐部)

厚生劳动省的“自杀统计:最新情况”根据警察厅的自杀统计数据绘制了自杀人数变化图。今年1月至6月期间,每个月的自杀人数均低于2015年至2019年5年来每个月的自杀人数。累计自杀人数也是5年里最少的,但7月份的自杀人数超过了去年同月,10月份更是比去年同月高出619人,达到2,158人,1~10月的累计自杀人数也首次比去年多出244人,达到17,30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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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厚生劳动省“自杀统计:最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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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厚生劳动省和警察厅的“2019年的自杀情况”)

日本的自杀人数从2010年开始直到2019年已经连续10年减少,自1978年开始统计自杀人数以来,2019年的自杀人数是最少的。清水公开了一张图,计算了根据2015年至2019年这5年的变化预测的截至今年10月的自杀人数,与公布的“自杀统计:最新情况”中显示的截至今年10月的实际自杀人数之间的差异,他指出,7月份以后可以看出显著的特征。从男演员三浦春马被报道自杀的第二天7月19日,以及女演员竹内结子自杀的9月27日开始,自杀人数明显超过了预测值。与4月至5月的实际自杀人数低于预测值的倾向形成了鲜明对比。

另外分析还发现一个现象,即男女之间也存在差异。竹内结子自杀后的约10天里,女性自杀人数明显增加,1周的自杀人数增至预测值的约1.5~2倍。另一方面,男性自杀人数也在(竹内结子自杀后的)约5天时间里明显增加,但增长率没有女性高。从年龄来看,40多岁的女性自杀者尤其多;而在三浦春马的自杀被报道后的约2周时间里,20多岁男性和女性的自杀人数均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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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生命支撑自杀对策推进中心(JSCP)代表理事清水康之的记者发布会资料)

作为自杀者增加与名人的自杀报道有关的依据,清水介绍了“维特效应”。维特是德国作家歌德的小说《少年维特的烦恼》中的主人公,故事中的维特因为烦恼而最终自杀。美国社会学家戴维·菲利普斯(David Phillips)通过对美国《纽约时报》头版刊登的自杀报道与1947年至1967年间的全美月度自杀统计数据进行比较,于1974年证明媒体对自杀事件的报道会增加自杀率,并将此现象命名为“维特效应”。

据清水介绍,在生命支撑自杀对策推进中心(JSCP)收到的电话咨询和SNS(社交网络服务)咨询中,除了因新冠疫情而对工作、生活及人际关系等产生的烦恼和不安外,还能从很多咨询中感受到接连发生的名人自杀报道的影响。另外,清水还公布了一组推测数据,因名人自杀和自杀事件报道而增加的自杀人数在竹内结子自杀后的10天里(包括自杀当天)就达到161~265人,对此清水得出了以下结论。

“对于因新冠疫情而饱受各种烦恼和生活上的问题困扰,或者本来就有自杀念头,但还在努力挣扎‘勉强活着的人’来说,名人的自杀以及对自杀的报道可能会摧毁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接二连三的自杀报道可能把很多人推向了自杀。”

清水致力于自杀对策的契机是他作为NHK的新闻总监于2001年花了1年时间采访父母自杀死亡留下的儿童,并制作了一档节目。之后清水继续对自杀预防对策进行采访报道,为了亲自致力于预防自杀,他于2004年离开NHK,成立了NPO(非营利组织)法人。2006年与超党派国会议员合作,在促成《自杀对策基本法》出台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之后也一直积极参与行政机构和地方政府的自杀预防对策。此外,还为2019年9月施行的《关于推进有助于全面有效地实施自杀预防对策的调查研究及其成果应用等的法律》的出台做出了贡献。目前清水担任代表理事的“生命支撑自杀对策推进中心(JSCP)”就是作为基于该法律的厚生劳动大臣指定法人于2020年成立的。

在三浦春马自杀的7月18日和竹内结子自杀的9月27日,厚生劳动省与该中心联名向媒体从业人员发布了一份呼吁文件。10月2日向加入全国各都道府县厅的记者俱乐部的约800家媒体邮寄了该文件。文件中表示:“关于名人自杀的报道会对儿童、年轻人和有自杀念头的人产生强烈影响,可能会诱发‘追随自杀’”,要求媒体报道自杀事件时贯彻执行世界卫生组织(WHO)的“自杀报道指南”。

WHO的指南中要求,“不过度重复报道”、“不明确描述自杀方式”、“不详细介绍自杀发生的现场和地点”、“不使用耸人听闻的标题”、“不放照片、视频和数字媒体链接等”。另外还要求“提供关于支援对策和咨询机构的准确信息”,报道“针对日常生活的压力因素或自杀念头的应对方法及接受支援的方法”,报道“关于自杀和自杀预防对策的准确信息”。

在记者发布会上,清水强调说:“最后的最后,信息推送非常重要,要让大家知道存在生活保护制度,在此之前还要让大家知道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人放弃自杀念头”。

日文:小岩井忠道(JST客观日本编辑部)
中文:JST 客观日本编辑部

【相关链接】
日本记者俱乐部记者发布会报告“新冠病毒 生命支撑自杀对策推进中心代表理事清水康之
YouTube发布会视频
厚生劳动省“自杀统计:最新情况”(暂定值)
厚生劳动省·警察厅“2019年的自杀情况”
厚生劳动大臣指定法人生命支撑自杀对策推进中心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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