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从瓦砾中重新站起来

抗灾与防灾 2011年09月07日

东日本大震灾已经过去5个多月了。由地震引起的巨大海啸夺走了无数的生命。鱼港被毁、农田被淹,许多城镇遭到了灭顶之灾,更严重的是造成的核电站事故。在人们的面前,3.11之前的山川、田野、村落、港湾,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眼下,灾区的复兴重建工作已经开始,虽说百废待兴、困难重重,但一步一步、切实地正在向前迈进。在灾区走访时,所到之处满目疮痍、断墙瓦砾成山。

所谓瓦砾,本意指瓦片及碎石块,引伸用来指没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在灾区堆积成山的瓦砾,绝不是没有价值的垃圾。像软糖似的扭曲的钢筋、凹凸不平破损的汽车、浸水后变形的榻榻咪、断裂的木材、沾满泥浆的家具及家电产品、连着水管的便器、摔成四分五裂的招牌及标识,还有轮胎、衣类、塑料袋以及泡沫塑料的残骸……可以说与人类生活关联的所有的东西都混杂在那些成山的瓦砾堆里。

仅仅是瓦砾的数量,单凭当地政府的垃圾处理能力,预计需要花几十年的时间。加之,灾区现有的垃圾焚烧炉,主要是用来处理家庭垃圾的,其处理能力也相当有限。此外,垃圾由谁来分类、最终处理所需要的时间和精力可以说是无法计算的。

在灾区不止一次地可以看到,失去了房屋、失去了家人以及失去了职业的灾民们,执拗地在废墟中寻找着什么。他们不惜时间在寻找家里的是相册--全家人的照片,这与眼前庞大的、堆积如山的瓦砾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人在失去一切、变得一无所有时,支撑生命的依据是什么呢?不是这个人周围现有的事事物物,而是这个人至今构筑起来的、人生道路的本身,缺少这一点,这个人不可能重新站起来。具体来说,这里指的是人们的记忆、即自身如何成长的记忆。而能够对记忆再次进行核实,重新把握自身存在证据,则是照片等可以看得见的东西。如果连这些也荡然无存的话,人们大约会丧失生存的勇气吧。

震灾使原来的农地、港湾变得面目全非。

震灾使原来的农地、港湾变得面目全非。

现在,超过10万以上的灾民们被迫在避难设施生活。而更多的人则不得已地选择了离乡背井,到远离灾区的新环境里开始新的生活。这些灾民没有自暴自弃,而是背负着艰辛、甘于命运,坚定的活下去。这样的勇气究竟从何而来的呢?

西乡隆盛(1828~1877年。明治维新功勋之一)在其著作中这样写道:“几经辛酸志始坚;丈夫玉碎耻甄全”。意思是说,无论怎样的艰辛困苦也不能剥夺人的意志,反而会使人更加坚强起来;人应该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奋进,在前进中有可能会遇到挫折,但与挫折相比,更大的耻辱是如瓦砾那样毫无价值的人生。

这可以说是灾区人们的真实心境,或者换句话说是日本民族内心蕴蓄着的炽烈热情。

物质的丰富、安乐的生活以及为之提供保障的金钱,被巨大的海啸一卷而空,现在堆积在瓦砾中的是不可能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从这样的视点上去审视,那些叫嚣市场原理主义的拜金论者才是精神上的名副其实的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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