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说日本”:日本“大叔” 为什么退休后还工作

现代生活(衣食住行) 2018年05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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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日本人的工作状态,加班到深夜,几个大男人再在小酒馆喝一杯的场景是日剧迷熟悉的设定。来到日本旅行的国人,看到无论是出租车司机还是商场里的店员,白发苍苍也依然敬业地工作,也是十分惊讶。随着中国老龄化问题的加剧,对于老年人的再定义以及充分发挥他们的“余热”是备受瞩目的社会问题。本文将利用三菱综合研究所生活者预测系统 2017年mif platinum调查结果(以下简称“mif platinum”),以及常设型MROC(Marketing Research Online Communities)的Senior Research Community(以下简称“senior MROC”)的数据,来看看60岁以上的日本“大叔”们的工作价值观,以及能给中国人带来些什么启发。

当然,因为mif platinum是基于互联网的调查,所以不包含不会使用互联网的群体。

活到老,干到老?

60岁以上男性就业状况

图表 1 日本60岁以上男性的就业状况(数据来源:mif platinum2017年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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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表 2日本60岁以上男性的职业(数据来源:mif platinum2017年调查)

从面向1.5万50岁以上的在日生活男性的mif platinum2017年调查中可见,有超过半数的60多岁的日本男性依然在工作。70几岁依然在工作的比率也高达1/5,甚至有7.2%的80几岁的老爷爷仍然在奋斗。虽然工作的形式包含了全职和兼职,自营业(个体户)的情况也比较多。但可以说,日本中老年男性的就业比率是很高的。

这里面有几个原因,第一个当属日本最近在力推的“延迟退休制度”。由于人口的老龄化导致的社会福利制度负担过重。再加上健康寿命的延长使得60几岁的人的精神健康状态也是往日不可同语。所以与其让人一到60岁就坐享清福,拿退休金养老,不如让这些还在活跃的人们继续工作,既能缓解人手不足的问题,又能让他们传承经验给年轻人,还可以推迟他们领取年金的时间,可以说是一箭三雕。现在,大多数公司都提供了导入了延迟退休的制度。只要雇员自己不拒绝,可以以类似于返聘的形式在公司工作到65岁。当然,工资福利等项目会比之前少大约一半左右。

看到这里,大家会想,待遇这么不好,延迟退休也是政府打的小算盘,日本人依然愿意继续工作吗?答案是,YES。

什么样的日本老人在孜孜不倦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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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表 3日本60岁以上男性的学历状况(数据来源:mif platinum2017年调查)

通过mif platinum和senior MROC数据比较正在工作和没有在工作的60岁以上的日本男性,可知有以下几个特点。

1) 学历较高。如图表2所示,正在工作的人群中,拥有大学本科以上学历的人的比例要高于没有在工作的人的比例。这或许暗示了高学历的人学习能力比较强,因而可以适应不断发展变化的工作内容和环境。结果是这些家庭的收入也较高,有47.5%的夫妻年收入超过了500万日元,这个数字在没有工作的60岁以上男性人群中只有24%。

2) 比较积极。有更多的正在工作的60岁以上的男性认为自己的家庭生活在日本社会中处于中等以上水平。他们也更多地对自己的生活有着希望,认为现在的家庭生活比以前要好,也认为今后还会更好。有40%的他们都希望成为人生的“胜利组”,也更希望体验好的服务。这样的价值观决定了他们比较积极,并愿意努力,相信生活会更好。

3) 烦恼也多。虽然正在工作的“大叔”们收入较高,但是问到他们“现在在担心的事”时,有51.9%的人在担心“生活资金的不足”。这比没有在工作的人多了近10%。由于在工作,如何照顾需要看护的父母也是头痛。由于自己要工作,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选择送父母去养老院,这笔开支也是不小。还有小孩子的学费,结婚费用,以及自己今后的养老钱,怎么赚都不够也许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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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表 4 日本60岁以上男性正在担心的事(数据来源:mif platinum2017年调查)

将来中国人也会……

说到年过60还在不断工作的原因,除却政府政策,个人价值观,生计要求以外,还有一点值得一提便是,“有家却无归属感”的状况。因为战后日本实行男女分工制,导致了“男主外,女主内”的夫妻分工过于明确,共同兴趣或行动比较少。这样的结果就是,全职太太的妻子有自己的生活圈,从年轻到年老都有一起玩儿的朋友。而丈夫基本上只有工作,一旦退休,没有朋友没有社交,不会家务不懂情趣,很快就成为妻子眼中的“粗大垃圾”。因此,就算在自己家里也到处被嫌弃,没有立身之地。这使得很多男性都感觉到,与其在家里被“嫌弃,感觉自己好没用,不如出去找点工作”。就算不出去工作,也有“因为怕在家吃饭给太太添麻烦,每天中午都去公园遛弯,买个饭团凑活”的senior MROC参加者存在,并且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感。这个深层的社会原因造成了尽管待遇一般,但是日本60岁以上的男性依然乐意继续工作的状况。

放眼世界,日本是老龄化社会的老师,他们现在遇到的情况,有很多都是中国人需要关注的。有关退休年龄推迟或者是返聘制度的强化,现在中国也有很多讨论。为了调动更多的劳动力积极性转变对于“老年人”的意识,营造更加积极的就业环境想必十分必要。而从生活上来说,从年轻时候培养一些夫妻的共同爱好,促进夫妻共同经营家庭,也许过好晚年生活的重要“前车之鉴”吧。

供稿 刘潇潇(三菱综合研究所研究员)
编辑修改 客观日本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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