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译《火花》的挑战

日语学习、日语考试 2017年0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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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搞笑”说事儿的小说本来就不多,加之大阪方言的存在,一开始翻译《火花》时,大约没有比这个更难的汉语转换了。不过,好在我本人侨居日本30年,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关西地区度过的,其中自然包括了大阪,甚至跟我邻居说话时的感觉就像看了一场舞台短剧一样。

喜欢搞笑的日本人有两个特点:一是说话时的嘴唇蠕动不明显,生怕露出门牙的感觉。二是肢体的动作偏大,容易夸张,就像走在大阪的街头,即便是个当地的生人,只要你对他比划一下枪击的动作,对方立即会做出倒下的姿势一样,为的是配合你搞笑的企图,很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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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译《火花》没有采用“相声”的译法对应日语的“漫才”,而是把“漫才”原封不动地搬入了汉语的语境之中,因为“相声”与“漫才”的区别太大了。

别的先不说,光看舞台就会发现,相声是两个立式麦克,而漫才只有一个,所以《火花》才有这样一段描写,说的是两个人争一个麦克拼命地说,结果吐沫星子四溅。这个场面放到相声的情景下,势必产生违和感。

郭德纲的序言写到了“相声”与“漫才”的两个概念,佐证了我在翻译当中的选择。另外还有一点,日本的“漫才”把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的理由也是为了肢体表现的戏剧性。无论是捧哏,还是逗哏,两者肢体的接触,包括殴打、肩扛,甚至让对方摔个大马趴之类的表演都是因为距离至近才得以实现,这个环节十分关键。

《火花》的作者又吉直树是一位职业的漫才师,搞笑艺人,同时也是一位笔力超强的作家。《火花》获得了日本纯文学最高奖芥川文学奖,销售数量突破了300万册,这是日本当代文学史上空前的例子,完全是一本社会现象级的小说。由我主编的杂志书《在日本》第4期全文刊登了我对他的访谈,其中有关“漫才”与人的思维的关系很有启发,尤其是从“话语”与“写作”的对应关系上,似乎能看出一个生动故事诞生的过程以及作家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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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下,德云社全球巡演东京站已经搞定,又吉直树说他6月访问了上海之后,届时希望到东京的会场观看郭德纲和于谦的表演,不用说,这也是中国的相声与日本的漫才交往的持续。无论是纸面上的,还是现实里的,这些交往都是好事,值得称颂。

【本文原创自微信公众号「在日本MOOK」・毛丹青(WeChat:danqingMAO)】

文/ 毛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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