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宏明就任经团联第14任会长,欲复活“敢于谏言的财界”

经济 2018年10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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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以下简称“经团联”)”是由代表日本经济的大企业和业界团体等组成的经济联盟,二战后70多年来,经团联通过对日本的经济和社会问题建言献策以及进行政治献金等,在日本的政界及政治和经济等问题上发挥了影响力。

经团联的会长还被称为日本的“财界总理”,每4年选拔1次。今年(2018年)5月底,日立制作所会长中西宏明(72岁)就任经团联第14任会长。上届会长榊原定征(东丽出身)赞同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提出的经济政策“安倍经济学”,以积极配合的态度与现政权保持了蜜月状态,而中西在就职大会上发表致辞时表示自己“不会忌惮政府和执政党,要作为一名敢于谏言的‘提案型’会长履行职责”。

中西宏明

今后,中西能否在“敢于谏言的财界”的复活之路上显示出存在感?针对日本堆积如山的政治和经济问题又会如何发言?其言行备受关注。

根据驻日盟军总司令签署的备忘录,二战后日本的财阀被解散,经济实现民主化,经团联就是在这时候以从财阀的掌控中解放出来的制造业大企业为中心成立的。截至目前会长基本全部从大企业中选拔,会长以下的干部由钢铁、汽车、商社及电力公司等的社长组成。目前成员包括日本的各大企业(约1400家)及各主要行业组成的团体(全国109个团体,地方47个团体)。

在自民党长期执政的时期,经团联凭借强大的集资能力向自民党进行企业献金,保持对政治的影响力,实现了经济界谋求的政策。当时每年向自民党本部捐赠130亿日元,实施国政选举的年份还会另行支援50亿日元左右。

经团联与执政党的关系崩溃是在自民党第一次下台的1993年。里库路特事件和建筑业界贪污事件等企业丑闻遭到舆论的猛烈批判,时任会长平岩外四(东京电力出身)停止了之前将具体捐款金额分配给各业界团体的政治献金斡旋。

之后关于政治和金钱的丑闻依然不断曝出,另一方面,政治资金的情况发生变化,比如1994年建立了由国家提供政党补助金的制度,取消献金增加政治宴会的收入等。

不过,从经团联与日经联(日本经营者团体联盟)合并为日本经团联的2002年开始,财界和经济界希望加强对政治的影响力,重新启动政治献金的趋势增强。重新开始献金是在11年后的2004年。但不再采取确定总额后向各行业分配具体金额的斡旋方式,而是改为公布各政党的政策评价,呼吁企业自发进行献金。之后献金方式不断变化,先是废除了政策评价方式,交由会员企业和业界团体自行判断(2010年),后来又重新启动了基于政策评价的政治献金(2013年)。

此次虽然中西就任会长,但经团联的基本方针以及财界和经济界并不会发生太大变化。与执政的自民党之间的关系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不过,自从就任会长以来,中西在很多问题上积极发表意见,打出了“中西特色”。他的“提案”中关于应届毕业生招聘选拔方针的发言备受关注。在9月初举行的记者发布会上,中西发表意见称:“我一直觉得由经团联决定企业招聘大学生的日程这件事很不正常。这是经团联的职责吗。今后经团联将不再插手企业招聘解禁时间的问题”。

根据经团联目前的规定,以大三学生为对象的2020年春季入职学生说明会的解禁时间为大学第三年的3月份,招聘的解禁时间为大学第四年的6月份,虽然没有处罚措施,当经团联的会员企业都要遵守这一规定。

在人力资源持续短缺的情况下,各企业都想尽快招到优秀的学生,招聘需求增长。但另一方面,伴随着人口减少时代的到来以及大学升学率的上升等社会变化,全球企业需要实现人才的多样化,遵循在固定时间招聘应届毕业生这种就职规则的理由越来越少。

中西的发言遭到企业和大学的强烈反对,可以理解成是为今后讨论日本企业和日本社会的发展方向所做的投石问路之举。中西是著名的国际派,几乎在同一时期统一进行招聘的日本招聘方式从国际标准来看可能比较奇怪。招聘自由化也是中西长期以来的一贯主张。

据介绍,大学毕业接受固定时间的招聘考试的应届毕业生约30%会在3年内辞职。辞职后再次应聘成为正式员工的可能性大大缩小。从非正式员工成为正式员工的方式有限,非正式员工的工资和待遇约为正式员工的50%或60%。中西这样做可能是为了改变一旦辞职就很难重新正式就业的日本雇佣方式和工作方式。

另外,针对工会要求提高薪资的“春斗”(日本工会每年春季组织的为提高薪资等而进行的劳资交涉),中西认为最近两三年政府给出具体数字要求经济界提高薪资的“官制春斗”也不正常,这个态度与上任会长明确不同。

中西进入日立制作所后,在美国斯坦福大学研究生院取得了计算机工程学硕士学位,之后又在欧美等国工作,是一名海外业务经验丰富的国际派。在日立制作所担任副社长之后,被派往子公司任社长,但随后发生雷曼危机,日立遭遇史上最严重的亏损,为进行经营重建中西又被召回总部,带领日立实现了V字型复苏。

中西今后要解决的难题包括核电问题和环境问题等。核电方面,中西担任会长的日立需要对在英国新建核电站的计划做出最终投资判断。日本政府希望推进基础设施输出,但核电站建设因收益性和不受英国当地人欢迎等原因陷入难局。英国政府和日本政府要为日立提供哪些支援,日立亟需做出艰难的判断。

关于在海外推进的核电业务,日立曾经的劲敌东芝因美国子公司西屋电气申请破产,打算退出海外的核电业务。而在土耳其的核电站新建项目,伊藤忠商事已经退出,三菱重工业也陷入困境。

针对地球变暖等环境问题,经团联采取何种态度应该也是重要课题。关于以实现《巴黎协定》提出的“脱碳化”为目标的“排放量交易”等排放规定,此前经团联认为会“阻碍经济增长,削弱国际竞争力”,一直反对引进。从全球来看,针对地球变暖可能会引发的大型灾害风险,支持强力实施排放规定的企业逐渐增加。经团联的加盟企业中也开始出现明确支持排放量交易和强力征收碳税等的企业。

【里库路特事件】

通过发行就业信息杂志等实现迅猛增长的日本里库路特公司以行贿为目的,将旗下不动产公司的未上市股票赠予或低价出售给政官财界等的要人。此事于1988年被曝光,里库路特时任会长江副浩正以行贿罪被起诉判决。日本政界,自民党各派领袖和官员许多被卷入此事,时任大藏大臣宫泽喜一等人辞职,前官房长官藤波孝生等人以受托受贿罪被起诉。竹下登内阁改组,这是一次由“政治与金钱”的改革讨论演变成的重大政治事件。

【建筑业界贪污】

1993年曝光的大型建筑公司参与的政财勾结贪污事件。从前自民党副总裁金丸信的巨额偷税事件的没收资料中,发现了各建筑公司向中央和地方的政界要人巨额行贿的情况。东京地检特搜部开始着手调查,时任建设大臣、宫城县知事、茨城县知事和仙台市长被捕。日本政府为改革此类公共业务招标和合同手续,制定了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的政策,内阁会议还专门通过了招标改善行动计划等。

供稿 泷川进
翻译・编辑修改 客观日本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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