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女性"系列: 做“丁克”真的很可怜么?

调查 · 统计 2017年07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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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文化里,“多子多福”“养儿防老”的思想根深蒂固。毕业了就要结婚,结婚了就得生孩子。对夫妻双收入又没有孩子的“丁克(DINKS ,Double Income ,No Kids)”一族,总带着有色眼镜。 “到时候想生的时候生不出来,老公也跑了,哭都来不及”“也就是现在潇洒,老了没人管,多可怜” “嘴上说不要,看起来开心,心里面肯定着急呢”…

然而随着时代的进步和受教育程度的提高,女性有了更多的己见和自主选择的权利。既有积极响应“二孩政策”,迫不及待地 怀二宝的妈妈,也有不畏人言,选择和先生持续二人世界的太太。这点日本也是相同。在我们的mif调查中,有达12%的女性是DINKS中的一员。

在上次的专栏,通过对三菱综合研究所新书《女性市场攻略法》的介绍,我们看了又工作又育儿的超级妈妈们的美丽与哀愁。这次,我们来看看日本丁克太太的生活,和我们比较悲观的想象有什么不同呢?

《女性市场攻略法》

越来越多的“真丁克”

一般来说,丁克分为“真丁”和“白丁(虽然现在没有,但是未来想要有小孩)”。从我们的调查中发现,自2011年到2015年,无论是正式职工还是非正式职工,“在5年内不想有小孩”的“真丁”女性都有了10%以上的增长,两者都达到或接近了半数(图表1)。在MROC社区中问到她们为何不想要小孩的时候,大多都是“更重视自己的时间”这一理由,“看到当了妈妈的闺蜜每天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真是够呛!”“有小孩这件事太可怕。又没有自己的时间,又得花钱,又要和家长学校打交道,这一辈子还都不能逃避”…她们认为,“顺其自然最好,现在和先生每天都很开心。既然是自己的人生,可以开心的生活就足够了”。可以见得,更加强调有孩子的负面因素,担心现在生活方式的改变以及乐趣的减少是丁克们的特点。

尽管丁克家庭在日本并不罕见,但深受东亚传统文化的日本社会里,也有着对丁克的偏见。只是,在日本,比较多元化的女性生活方式和各自的成功者给了她们很大的勇气。比如,出演国内观众很熟悉的《悠长假期》的女主角的山口智子就是一名有名的丁克。在接受杂志采访的时候,曾经坦言,对于选择了没有孩子的人生这件事,自己从未有过一丝后悔。这样的发言,成为了当年的社会话题,也代表丁克太太们说出了心声,给了女性很大的勇气。

在5年内不想有小孩的DINKS太太

图表 1 在5年内不想有小孩的DINKS太太
出处:三菱综合研究所mif生活者市场预测系统

那么,丁克太太们的生活和与先生相处的方式又是怎样呢?

“活出自己”的丁克太太

既然家里只有夫妻两人,作为传统概念中地位较弱的女方,则更要牺牲自己,注重男方的一切。这样理所当然的想法,实际上并不行得通。根据我们的调查,她们在家庭里的地位越来越高,并且也不会强迫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太太”。

比如,对于没有孩子的家庭来说,买车买房可谓是“仅有的”大事。在买车方面,尽管汽车是比较“男性化”的商品,但事实上有近6成的丁克家庭(妻子为正式员工)是由女方决定的。在住宅方面,有越来越多的丁克太太,特别是职业女性,选择和先生一起偿还贷款。其实在传统的日本家庭中,男主外·女主内的生活方式鲜有让太太挣钱还房贷的想法。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日本女性走进社会,她们也逐渐承担起一部分“养家”的责任。可以说,无论是洋装化妆品等属于自己的购物,还是汽车住房等涉及家庭的大件物品,丁克太太们的决定权和存在感都逐渐增大。

除此之外,她们还活得越来越“自在”。不是身为“○○的妻子”“一定要被称赞可爱”,而是越来越倾向做自己,活得舒服健康。比方说,说起日本女性,大家的第一印象恐怕都是“会化妆,会穿衣”,然而事实上,手头比较富裕的丁克太太们减少了对于这类的支出,相反,她们愈发重视过有规律的生活,比其他生活方式的女性更爱饮用豆奶等健康饮品。她们也非常注重日常锻炼,开始倾向“由内到外的美丽”。此外,有越来越多的丁克太太们希望自己的外表年纪和实际相符,并不一味追求外表年轻,“kawaii(可爱)”。在服装上,除了愈发注重保暖透气等功能性,以前看不上眼的快消品牌,比如优衣库,GU等等也备受青睐,用这些廉价衣服打造自己的风格成了她们的新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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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夫妻”的丁克们

当然活得自在,并不代表夫妻关系疏离。双职工意味了平日工作为主,很难凑到一起。因此,抓紧周末的时间享受二人世界是丁克们的选择。周末去人气餐厅吃个brunch,一起做做家务是他们想做的事情。由于没有子女,需事事亲为,所以以后的养老问题值得提早关心。日本丁克夫妻的最新流行则是周末夫妻一起参加“资产运用讲座”,学习如何合理最大化两人的资产,为将来早作打算。此外,因为平日工作劳累,所以利用周末等假日,远离尘嚣,到远方提供极致享受的温泉旅馆休息几天也是丁克们的享受之一。了解当地文化,看满天繁星,品尝美食,充分享受离开市井生活的小旅行,成为了丁克夫妻治愈疲劳,增进感情的选择之一。

说到丁克,总是有享受一时,痛苦一世,或者太自私没有长大等消极评价。看看日本丁克太太们的生活,可以说,她们是和先生一起选择了不要孩子,两人共度一生这样的生活方式而已。在这其中,彼此也并没有特别牺牲什么,而是用1+1>2的想法,既有拥有彼此的家庭,又保持独立,自在地做自己。

在二胎政策开放的现在,也许表明选择“丁克”的夫妻需要更大的勇气。但无论选择哪种生活方式,如日本丁克太太们一样“自在”的女性,想必都是有魅力的吧。

文・图/ 刘潇潇(三菱综合研究所 政策・经济研究中心 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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