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日中,一生不东——沉痛悼念白西绅一郎先生

中日人物往来 2017年10月10日
白西 绅一郎

白西 绅一郎 (しらにし・しんいちろう),一般社团法人日中协会理事长,于2017年10月8日在日本大阪市仙逝,享年77岁。家属商定,10月10日在大阪举行遗体火化,15日日在广岛举行家族葬礼。于10月22日日本众议院选举结束后,日中协会协调相关悼念事宜。

惊闻噩耗,笔者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深切悼念终其一生为中日友好事业做出卓越贡献的白西绅一郎老先生。

一位自称“中国人”的“日本人”

1940年6月26日,白西先生出生于日本“中国地方”的广岛市。日本的中国地区位于本州的西部,涵盖鸟取、岛根、冈山、广岛和山口五县(日本的县相当于中国的省)。明治时代的著名文学家和宗教领袖内村鑑三即称广岛和山口的居民为“中国人”。新中国成立后随着中日文化交流的增强,为避免歧义日本报道中多将该地区成为“中国地方”。但国内报道、民间或当地简称中国的也大有人在。像“中国电力”、“中国新闻”等冠以“中国”的公司机构不在少数。白西先生生前用的一张银行卡即是发行于地方银行“中国银行”。或许正因此,令白西先生的一生都怀有浓郁的中国情结。

1945年8月6日,白西先生5岁那年,美国在广岛相生桥上空投下的“小男孩”原子弹,让白西先生家破人亡。核爆幸存的白西先生在广岛大学附属高中时代,受世界史老师藤井千之助的启发,开始热迷《三国志》、《西游记》等中国传统名著。1960年考入京都大学东洋史学科,同时成为日中友好协会京都府本部会员,开始接触中日友好事业。大学时一位华裔同学对广岛原爆的一句评价“广岛被炸是应得报应”,使得白西开始深刻反思日本二战中的罪行。1965年从京大毕业后从事国际问题评论工作。

李/克/强总理当年在白西家体验生活

李/克/强总理当年在白西家体验生活

一位把中日友好作为终生职业的人士

1967年白西先生进入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原首相石桥湛山为时任会长)事务局工作。5月参展在天津举办的日本科学仪器展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从此揭开与中国整整半个世纪的不了情。当年在接到毛/主/席的会见后,作为国际红卫兵白西先生参加了“大串联”,走遍韶山、井冈山、遵义、延安等革命圣地。

胡/锦/涛会见白西先生

胡/锦/涛会见白西先生

1970年退出国际贸促会,担任《现代亚洲》主编。1972年9月,恢复日中邦交正常化之后,在政治、经济、产业、科技、文化、教育以及环境问题等各个层面,两国交流不断扩大,揭开了日中关系新的一页。白西先生开始协助冈崎嘉平太先生筹建日中协会。1975年9月29日,作为日本全国性的日中友好七团体之一的日中协会正式成立,白西先生出任干事;1979年就任事务局长;1981年3月5日协会社团法人化后,先后担任理事、常务理事;从2000年起出任日中协会理事长,期间曾先后与江/泽/民,胡/锦/涛和习/近/平历任主席会见。值得一提的是,李/克/强总理在任共青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兼全国青联副主席期间,1988年、1990年、1992年先后多次作为总团长带领中国青年领导者考察团访问日本。1985年3月4日至15日,和时任全国青联主席胡/锦/涛率领的中国青年代表团共同访日时就曾住在白西先生家。

习/主/席会见白西先生

习/主/席会见白西先生

一位一生“不东”只往西行的“东洋人”

自1967年起到2017年整整五十年间,白西先生先后访问中国600余次。但白西先生海外渡航,平生只去一个国家——中国。香港回归,立即飞香港;澳门回归,马上去澳门。中国33个省和直辖市,除了台湾都走了一个遍。他期待两岸统一的那一天,哪怕是坐轮椅也要去台湾。白西先生对“为什么只去中国?”写出的答案很简单--“不東(ブートン、ひがしせず)”。玄奘西天取经,“不至天竺,终不东归”。白西也以“不东”作一生信条来自励推动日中友好事业,中国位日本之西,一生只往西行。

大家常说做成一件事情不难,难的是坚持一件事情重复做,重复的事情用心做。1986年已故冈崎嘉平太先生提出“绿之赎罪”的设想。白西先生坚持实施“绿之赎罪”,30年间从未间断组织带“悼念南京大屠杀受害者植树团”到南京进行植树活动。

白西先生带队到南京植树

白西先生带队到南京植树

白西先生一生只做一件事:推动中日友好。凡是与中国有关的活动,勿论是政府组织、社团法人还是学生团体,勿论是高雅演出、行业论坛还是同乡小圈,从无高低贵贱、大小多少之分,定会鼎力支持。但凡邀请,他定竭力到场并大声喊出那标志性的“中国の皆さん、大家好(ダージアハオ)”。就在10月7日,刚满喜寿之年的白西先生还专程从东京坐新干线赶到大阪,参加当地华侨社团组织的中秋明月节活动剪彩。阴沉沉的天,可能预示了什么,当晚白西先生回到宾馆就没再醒来。

白西先生10月7日参加华侨社团活动

白西先生10月7日参加华侨社团活动

经常在各种活动中相遇,与白西老先生攀谈时的情景犹历历在目,对老爷子精神矍铄、幽默健谈犹记忆犹新。却不想世事无常,就此永别。

两年前白西先生与笔者

两年前白西先生与笔者

敬付挽联一对:“半世日中,鞠躬尽瘁满鬓白;一生不东,死而后已千风西。”謹んで白西先生の御冥福を心からお祈り申し上げます。

白西老先生驾鹤仙去,化作千缕风,继续西行指引着中日友好事业不断推进。夜深烛残,耳畔轻轻响起那首歌...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わたしのお墓に佇み泣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I am not there; I do not sleep.
わたしはそこにはいません、わたしは眠りません
I am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
わたしはふきわたる千の風
I am the diamond glints on snow,
わたしは雪上のダイヤモンドのきらめき
I am the sun on ripened grain,
わたしは豊穣の穀物にそそぐ陽光
I am the gentle autumn rain.
わたしはおだやかな秋雨
......”

文/宋傑
二〇一七年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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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宋傑,东京大学分子医学博士在读。曾任GenScript Biotech Corp. (HKG: 1548)全球商务运营经理,WuXi AppTec Co., Ltd. (NYSE:WX)临床部资深商务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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